腾讯证券讯 北京时间9月28日下午消息,最近,《福布斯》杂志在其百年特刊上推出了“百位全球最伟大商业思想家榜单”。他们邀请一些创造了巨大财富,且颇有见地的商界领袖对下个百年进行展望。

在投资领域,《福布斯》选择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CEO沃伦·巴菲特、KKR创始人亨利·克拉维斯、黑石集团CEO史蒂夫·施瓦茨曼、老虎基金创始人朱利安·罗伯逊、全球最大共同基金公司先锋集团创始人杰克·伯格、与红杉资本全球执行合伙人沈南鹏等巨头进入该榜单。

对于过去百年的历史嬗变和未来百年的展望,他们是这么说的:

1、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

奥马哈先知:伯克希尔哈撒韦首席执行官;无可争议的史上最成功投资者,最大慈善家。

谈投资

幸运的是,在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真正让我感兴趣的主题,这便是投资。十一岁的时候,我在奥马哈公共图书馆读遍了每一本关于投资的书籍,其中一些还读了不止一遍。恰好,我父亲就是做投资的,于是,在我可以坐下来和他一起吃午餐的周六,或者是其他的日子,我就会去到他的办公室,拿他的藏书来读。(如果父亲当年是一名卖鞋子的推销员,或许我现在也会是一名卖鞋子的推销员。)

至于对我影响最大的投资书籍,则是我在内布拉斯加大学念书时凑巧买到的,这就是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的《聪明的投资者》(The Intelligent Investor),我至少也读了五六遍。书写得非常棒,处处闪耀着哲理的光辉,而且还浅显易懂。我就是从这书里学到了自己到今天还在奉行的投资哲学。

要找到一家优秀的,而且是我能够理解其何以优秀的企业,要义就在于以下三点:他们必须具备持久的竞争优势,由能干且诚实的人来管理,并且产品价格合理。因为我们并不打算卖掉这家企业,所以我们在意的不是下个月或者下个季度的盈利如何,我们在意的是他们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后,是否能够赚更多的钱。然后就是,我们希望看到一支让我们钦佩和信任的管理团队。

我最钟爱的一笔投资,同时也是这种投资哲学的具体体现,就是Geico的交易。早在二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了解了这家公司,当时我坐火车去华盛顿,大周六去敲他们的门,给我开门的是戴维森(Lorimer Davidson),这家公司后来的首席执行官。他回答了我的问题,教了我不少保险生意方面的知识,为我解释了Geico具备怎样的竞争优势。那个下午改变了我的人生。

车辆事故险的价格,现在平均而言,一年大约要1800美元。人们当然不想买保险,但是他们不可能不开车。大家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用到这些产品,因为大家谁也不愿意遇到事故。Geico就找到了办法,以比一直以来更低的价格向大家提供产品。当伯克希尔在1995年获得了这家公司的控股权时,他们在市场上的份额是大约2%,而现在已经达到了12%——我们每年大约可以为美国公众省下40亿美元,因为他们已经不必再购买过去那种昂贵的保险。古德温(Leo Goodwin)1936年创建这家公司时秉持的就是这个理念,到今天,他们也依然是这样经营的。

富兰克林(Ben Franklin)很多年前曾经说过:“照顾好你的生意,生意就会照顾好你。”虽然听起来有些绕,但确实是至理名言。这告诉我们,你不能仅仅是让自己的顾客满意,而应该是让他们开心。这样,他们就会成为回头客,他们就会替你做宣传…… 只要你有了一群开心的顾客,十有八九就会有一个相当不错的未来。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有一笔投资要比所有其他的都重要得多,这就是——投资于你自己。你觉得自己哪里还不尽人意,就该在那方面下大力气提升,而且是立即开始。我年轻时总是怯场,非常害怕在公众面前讲话,无论如何也克服不了。于是我花了100美元,去上卡耐基(Dale Carnegie)的课程,这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对自己的新能力高度自信起来,正是在这课程期间,我向自己现在的太太张开了嘴,求婚成功。我在奥马哈推销股票的工作也从中得到了巨大帮助,哪怕我当时只有二十一岁,看上去甚至比实际年龄还稚嫩。你所真正拥有的能力,是谁也无法夺走的——其实,每个人身体当中都隐藏着自己不曾动用过的巨大潜能。如果你能够通过强化自己的能力来提升自身潜力,不管是10%、20%,还是30%,那都是任何人也拿不走,通货膨胀也不能稀释,肯定会与你相伴终生的巨大财富。

2、李兆基(Lee Shau Kee)

香港地产大亨,选股专家

谈导师

中国有句古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我总是能够从自己的朋友身上学习到那些值得学习的东西。

3、杰克·伯格(Jack Bogle)

指数基金推广人,全球最大共同基金公司先锋集团(Vanguard Group)创始人

谈革新

1965年,我的导师、威灵顿管理公司创始人摩根(Walter L. Morgan)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那是个迅速获利风行的年代,而我们却只有一只传统的均衡型共同基金。“我希望你能够做些什么事情来改善公司的状况,不管是什么,这事就归你负责了。”那一年我三十五岁。于是,我决定和波士顿一家非常激进的股票基金合并,这只基金的经理人团队都比我年轻。看上去,这似乎是个很天才的决定,但其实并非如此。迅速获利的年代分崩离析了,这些人最终被证明都是很糟糕的资产经理人。在1974年1月,已经被那家波士顿公司控制的威灵顿董事会炒了我的鱿鱼。

可是,那些共同基金还没有开除我,因为他们有一个自己的,由独立董事们主事的董事会,于是我去说服这个董事会不要这么做。这可说是一场大战,最后的解决方案是一笔诡异的交易:我将继续担任这些基金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我们自己负责自己的法务、合规、管理和簿记等。(我必须重新取一个名字——这就是先锋的起点。)我的那些对头们,那些炒我鱿鱼的家伙,则将继续负责基金的分销、营销和投资管理。整个结构完全是违背理性的。

我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先锋能够自己掌握自己基金的投资管理和分销工作。1951年,在普林斯顿大学撰写毕业论文时,我曾经做过一些指数基金方面的研究。我也亲身经历过积极管理的失败。恰好,这时我又读到了诺贝尔奖得主萨缪尔森(Paul Samuelson)的一篇文章,他写道:“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人,请创建一只指数基金吧。”我将这理念拿去董事会讨论,他们说,“你不能插手投资管理”,我的回答是,“这些基金不存在投资管理一说”。他们最终同意了,基金行业的指数化革命就此开始。接下来,我们决定不再允许威灵顿和其销售团队继续包揽我们基金的分销,于是我们取消了所有的销售佣金,一夜间,我们的基金都变成了免佣基金。董事们说,“你不可以插手分销”,我的回答是,“我们并不是插手分销,而是从根本上消灭了分销”。他们又一次同意了。

当大门关闭,只要你观察得足够长,足够努力,只要你自己足够坚强,你总是能够找到那个打开的窗口。

4、桑迪·威尔(Sandy Weill)

华尔街联合大企业的领导人:希尔森、旅行者、花旗

谈明智退休

我在2003年从花旗首席执行官的位子上退休,三年后再于2006年辞去董事长的职务,这样的安排是因为我害怕自己的生活发生过于突然的变化。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个错误,我原本应该同时辞掉这两个职务的。如果你在一家公司首席执行官的位子上坐了太久,那么你退休时就该彻底一些。以董事长的身份,我依然在对各种不同问题,以及我认为不对的事情直接发声,有些时候,我都能从人们的反应中看出来,他们似乎是认为我想要重新回到首席执行官的办公室里去。我想要强调的是,我们必须在自己的企业之外有另外一份生活,这样当需要退休时,交接才会变得轻松。对我来说,过去四十年间,那另外一份生活就是做慈善。

5、丹尼尔·吉尔伯特(Daniel Gilbert)

速贷公司(Quicken Loans)创始人,克利夫兰骑士队老板,底特律城复活者

谈公民意识

我从来不曾见过任何人一味追逐金钱,而最终能够获得巨额财富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最终发了大财的,往往都是那些被一个伟大理念所激励,努力奋斗将其变成现实的人们。

过去几年时间里,我们在这种哲学的实践当中又向前迈进了一步。我们已经将公司的总部,以及相当数量的核心业务部门,还有其他一系列生意都搬到了底特律市中心。我们投入全部身心,要承担的使命不单单是要继续发展我们的生意,更是要帮助引领美国受损最严重的大都市之一走上转型和重建之路。

这里就产生了一个让人开心的小秘密:由于我们的使命超越了单纯追求利润,我们实际上变成了一家更赚钱(当然也更优秀)的公司。我们向当地社区投入的金钱和时间创造出了一种新的环境,新的文化,后者转而又促使我们的员工们更加努力和有成效地工作。真是水火相济,阴阳相生。我们也由此吸引了那些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才,他们绝不是一张简单的薪水支票就能罗致旗下的。

你越是全力去履行自己的使命,你的企业越是能够多赚钱。我们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这个公式不错吧?

6、朱利安·罗伯逊 (Julian Robertson,JR.)

对冲基金教父,老虎基金创始人

谈灵活性

你知道在1950年代,我投身职场生涯时大家最青睐什么工作吗?广告。当时,真的是所有英才都在投身广告业。投资银行?他们简直是在求着人才加盟。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对股票感兴趣,所以我是真的想在投资银行工作。完美的方式当然是先读商学院,然后进入一家公司的投资银行部门,但我却是从一个普通的证券经纪人起步的。今天,不少人都在好奇为什么对冲基金不能拿出更好的表现了——在我看来,这是因为来自其他对冲基金的竞争压力大大增强了。如果我是现在开始进入职场生涯,我会首先观察一下各种不同领域的竞争情况,然后考虑那些并非炙手可热的行业。

7、约翰·杜尔(John Doerr)

风险投资大亨

谈与时俱进

我是怎么保持永不被时代抛弃的?答案是阅读与聆听。我总是尽量让自己与各种不同年龄段,不同背景的聪明人在一起。大多数的周三晚间,我和妻子都会组织一场面向大学生的晚餐会,来了解他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以及他们在做些什么。他们改变世界的潜能和热情总是能够激发我的灵感。

8、史蒂夫·施瓦茨曼(Steve Schwarzman)

私募股权巨头,黑石创始人之一

谈风险管理

1985年,在与彼得森(Pete Peterson)创建黑石的时候,我们的构想就是建立一个让大家可以享受在这里工作的感觉,并且可以从彼此的协作当中获得丰厚回报的公司。这是因为我们之前所效力的是一家内部竞争激烈、合作伙伴经常爆发争执,员工彼此算计和倾轧的公司。

在黑石历史的早期,当我们的业务重心逐渐从并购转向私募股权领域的时候,这样一种环境的建立是非常重要的。我们那时并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组织可言。谁都可以走进我的办公室,要求我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决定。最终出了岔子,围绕一家费城钢铁分销公司Edgcomb Steel展开的交易走向了我们预期的反面,而这正是因为我们未能真正在我们的所有合伙人当中做到集思广益。后来,我为这笔交易制作了一个特殊的纪念品,一块黑色的小小墓碑,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它,因此也就每天都会想起这个教训。我意识到,我们应该建立严格的程序,大家一起来对交易进行评估,以规避风险,哪怕这与我最初创建公司时的一些理念相悖。大家的工作再不是随便说一句“我认为这很棒”那么简单,相反,我坚持让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对交易可能存在的问题,以及投资者的资金可能受到的潜在损失进行分析。

今天,我们已经将这流程确立为公司层面的制度,我们的交易团队每周一都会开会,详细评估每一笔潜在的交易。我们还将这制度复制到每一个业务部门当中。我想,如果没有这个流程,我们是不可能不断前进,最终发展为今天这样一家成功企业的。

9、查尔斯·施瓦布(Charles Schwab)

折扣经纪巨头,嘉信理财创始人

谈价值观

在1990年代晚期到2000年代早期,我们的公司经历了突飞猛进的成长。那时,几乎每个人都想要炒股。然而接下来,互联网泡沫一夜间破灭了,我们的业务也就此崩溃。我不得不在2004年重新出山,复任首席执行官。我们意识到,过去的成功掩盖了错误,我们正在渐渐失去方向。想要继续前行,唯一可行的路径就是回归我们的核心价值观——以更低的成本,更简单的方式和更好的服务来帮助散户投资者。我们削减了开支,精简了员工队伍,卖掉了冗余的业务,最终迎来了转折点。

10、孙正义(Masayoshi Son)

交易大师,软银创始人

谈人工智能

记得那是十九岁的时候,我人生第一次在一份科学杂志上看到了一张微处理器的照片。那是一枚微乎其微的芯片,用指尖就能托起,但它却是整部电脑的心脏和大脑。“天哪!”我自语道,“人类的生活将被改变了。”这正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重大的发明。我竟然不能自已,就这样在大街上喊出声来了。这些微处理器使得个人电脑的体积得以大大缩小,后来,当这些电脑得以连接起来,就有了互联网,再后来,又有了智能手机。现在,它们又通过人工智能对我们的知识和智力进行了扩展。

当年的工业革命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今天的信息革命又有所不同,它不仅仅是增强了人类的能力,更是扩张了我们的脑细胞。某种意义上说来,我们的大脑现在要比我们的双臂和双腿重要得多。这种超级智能将带来人类此前从未经历过的变化,让我们获得巨大的好处。

每天早晨醒来,头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问题都是:我现在身在何处?我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因为我总是满世界飞来飞去。但是,我只要一睁眼便登时睡意全无,因为正在目睹的一切委实让我兴奋不已。

11、雷·达里奥(Ray Dalio)

对冲基金经理之王,全球最大对冲基金桥水基金的创始人

谈群策群力

我认为,在未来的岁月当中重新塑造我们生活形态的关键就在于人力如何与人工智能竞争和合作。

我的观点不可能不受到自己过去三十年间决策制定规则的影响,后者的表现一直是难以置信地完美。不过,这也是一柄双刃剑。我已经学习到,只要我仔细充分考虑自己的决策标准,然后将它们作为法则记录下来形成运算法则,让电脑与我的人脑平行运转,我就可以做出比自己单独完成更加优秀的决策。这也帮助我们确立了精英管理的理念,即集体决策总是要比个人决策好得多。只是,我们将其付诸实践的做法是与电脑合作,以获取对相应问题更加透彻的理解。

12、迈克尔·米尔肯(Michael Milken)

金融炼金士,垃圾债券奇才(德崇证券),华尔街标志性人物,慈善家

谈变迁

我到工作年龄,投身这个行当,正是在过去一百年时间的中期。有两期《福布斯》杂志尤其对我影响很大,分别是1967年的五十周年刊和十年后的六十周年刊。一度,在长达若干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把后一本带在公文包里,经常拿出来读一读。

这两期真的让我不能不感慨金融结构,以及行业领先企业的名单是如何随着时间而变化的。我经常说,汽车改变了世界,但是1917年的时候,大多数汽车的成本都是基于原材料,这个国家最大的公司那时候还是美国钢铁。其他顶尖的企业还包括国际收割机、美国橡胶、亚纳康达铜业、菲尔普斯道奇,从这些名字上,你不难看出自然资源行业在整个社会的统治力。一个世纪之后,在占据统治性地位的产品,即微芯片的成本当中,自然资源所占的比重已经微乎其微,成本的最主要部分变成了工程师们的智能。

一个世纪之前,汽车行业从根本上改变了运输系统和人口迁移的面貌。福特汽车当时是美国第二十一大的企业。1956年,福特上市时,交易规模创下了美国历史纪录,这家公司也成为了美国市值最大的企业之一。可是今天,福特的市值却小到甚至还不及亚马逊、Facebook、苹果或者谷歌等市值一年的变动幅度。

关键在于,我们必须了解这些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在1970年代,缝纫机制造商胜家创下了连续一百多年派发股息,不曾有一年中断的纪录,因此而驰名全美。然而,女性解放的洪流却注定要改变一切,当时这一趋势已经困扰了胜家几十年之久。这家公司并不真正理解,与投身职场相比,女性对坐在缝纫机前越来越没有兴趣了。

我是1950年代上的小学,那正是斯普特尼克号升上太空的时间。这让我开始向往科学,后来我去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大学,因为那里有许多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1965年瓦茨骚乱之前,我本以为美国梦是完全可以达成的,但是却没有考虑过种族问题。骚乱的爆发让我意识到,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于是我将自己的主修科目从科学改为了商业。二十二年之后,我为黑人投身商界的开创性人物刘易斯(Reginald Lewis)提供了帮助,支持他融资完成了9亿8500万美元收购Beatrice International Foods的交易。金融可以改变世界,为合格人人才创造出数以百万计的就业机会。

13、亨利·克拉维斯(Henry Kravis)

私募股权先驱,Kohlberg Kravis Roberts (KKR)联合创始人

谈合伙人

“乔治·罗伯茨(George Roberts)和我是表兄弟,我们在两岁时就已相遇,然后一起长大成人。我们都就读于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夏日期间我们在纽约同住,那时我供职于高盛,他则是在贝尔斯登工作。在从加利福尼亚州开往纽约的公路之旅中,我们会在车里彼此提问对方:‘收益率是什么?市盈率是什么?’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

“人们经常会问:‘你们俩肯定经常打架吧?’我们最后一次打架是在七岁的时候,当时他想要骑我的新自行车,而我不想给他。那时候我们住在塔尔萨,他追着我跑,我迎面撞上了墙角,头都开花了。然后我就缝了23针,心里想着:‘好吧,肯定会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于是我们就不再打架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过。我的想法他并不是全都赞成,他的想法我也不是全都赞成——本来就该如此,这才是健康的。但是,我们彼此是如此地了解对方,以至于我能接上他没说完的话,他也一样。除了妻子,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和知己,我会将自己的生命和家人托付给他。”

如果你们拥有相同的价值观,并专心致力于相同的目标,比如说创建一家即使是在你们退休以后也将长存不朽的公司,那么你就能大有可为。

14、卡尔·伊坎(Carl Icahn)

企业狙击手/激进投资人,Icahn Enterprises创始人

谈逆向思维

有些时候,赚钱的最好方法就是去做那些会让大多数人说你犯了错,说你是白痴的事情。要做到当然不容易,但事实是,众人皆醉你独醒的情况是确实可能存在的。如果你的神经足够强大(这其实是可以培养和锻炼的),你完全可以做到不在意所谓专家们说了些什么。

要做一个逆向投资者,你必须自己做很多功课,也必须有相应的能力——为逆向而逆向是不行的。比如说,1989年垃圾债券大崩盘发生时,有那么几天,我真的是整个市场上唯一的买家,而短短几年内,我就靠着这个大发了一笔横财。我当时相信市场的风险回报比对我有利,因为我觉得我买进的其实不是债券,而是企业。

你当然不可能总是判断正确,而且有些时候,要证明这一点还需要不短的时间。太多的时候,你都可能会行动过早。(比如,我真的是确信当下的市场即将遭遇一场危机,或者是重大的盘整,因此我已经做好了对冲措施。)当年我收购拉斯维加斯破产的高塔酒店 (Stratosphere Hotel)时,很多人都觉得我是发疯了。酒店位于拉斯维加斯长街的北端,当时,那附近的街区还很破败,破败到会让人怀疑是第三世界国家。然后我又买下了酒店周围的所有住宅。这回连拉斯维加斯当地人和酒店员工都当着我的面说我疯了。可是,事实却是,我买下那些破败棚屋和酒店附近24英亩土地的交易最终让酒店变成了一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所在。最终,高盛从我这里买走了酒店,这交易我赚了大约10亿美元。

这样的交易当然不轻松,但是你身体里总有着什么在滴答作响,催促你采取行动。我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15、大卫·鲁宾斯坦(David Rubenstein)

华盛顿金融家,凯雷投资集团联合创始人及联席首席执行官

谈幸福

“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说过一句着名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国家就是追求幸福的所在。不幸的是,在他接下来的50年的生命里,从来都没定义过幸福到底是什么。在生活中,个人的幸福可能是最令人难以捉摸的东西了。就我自己而言,个人的幸福与其说是源自赚钱,远不如说是源自把钱捐出去。我用我自己称之为‘母亲测试’(mother test)的方法来对此作出判断。如果你的母亲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说她对你正在做的事情感到骄傲,那么这很可能就是个很好的征兆,表明你正走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我的母亲以前常常给我打电话,而当我捐出自己的钱时她的来电次数要比我赚到钱时多得多了。”

16、彼得·林奇(Peter Lynch)

美国的资产经理人,麦哲伦基金前投资组合经理

谈投资

我最大的错误是,我总是太早卖出股票了。事实上,我曾在1989年接到过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来电。我女儿接起了电话,告诉我说;“是巴菲特先生打来的。”然后我就觉得是我的哥们儿在跟我开玩笑,因为我女儿那时才6岁而已。我接起电话,然后就听到对方说道;“我是来自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沃伦·巴菲特。”你知道,他的语速非常快。“我很爱看你的书《在华尔街的崛起》(One Up on Wall Street),我想在我的年底报告中使用其中一句话。我必须得用这句话,请问可以吗?”我说道:“当然可以,是哪句话?”他说道:“卖出你手中的‘赢家’资产却持有‘输家’,就像是砍掉花却给种子浇水。”

“他从我的整本书里挑出的那句话一直都代表着我最大的错误。我曾造访过最早建立起来的头四家家得宝商店,而在那只股票的价格涨到三倍以后,我就给卖掉了;然后它就又涨了50倍。如果你很擅长做投资的话,那么差不多可以十次里对六次。但当你赌对的时候,如果你押注的股票能涨到三倍或是十倍,就能压倒你赌错的时候。因此,你必须要找到大赢家才行。我太早卖出了家得宝,也太早卖出了唐恩都乐(Dunkin' Donuts)。为什么我会那样做?因为我就是个傻瓜。对于优秀的公司来说,时间的流逝其实是个很大的正面因素。”

17、维诺德·科斯拉(Vinod Khosla)

前太阳微系统公司首席执行官,风险投资人(凯鹏华盈、科斯拉创投)

谈声誉

坦率地说,我既不会打造也不会保卫什么声誉。我信奉实话实说,无需过虑。

18、穆罕默德·尤努斯(Muhammad Yunus)

小额贷款之父:格莱珉银行(Grameen Bank)创始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

谈无私

在很多人看来,资本主义的基础就是人性中的贪婪。可是,人类尽管有自私的一面,但同时也有无私的一面。为什么在人们的解读当中,后者就这样被抛弃了呢?在世界各地,我们正在目睹越来越多的社会企业,即所谓不分红企业的出现,它们的全部目标是解决问题,而非是赚钱。在社会企业当中,利润在企业内部投入再循环,让他们能够继续为解决某个问题而努力。投资者可以收回自己的本金,但并没有其他的金钱回报,他们收获的是他们的成就所带来的愉悦。赚钱固然让人快乐,而为其他人带去快乐,才是更高层面的快乐。

比如,我们建立了乡村能源公司,为孟加拉的乡村地区带去电力。我们告诉大家:“你们以前每个月在煤油上花多少钱,现在给我们多少钱就可以,我们会给你们足够的电。”我们用他们的钱帮他们建立了住宅太阳能系统——三年之后,他们就可以在不负担任何其他成本的情况下自己维护这些系统了。我们创造了200万幢乡村太阳能住宅,这也是全世界最大的离网照明系统。这些客户们可以尽情观看电视,为手机充电,眼前的一切他们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这事业是如此成功,吸引来了众多的竞争者——对于他们,我们是非常欢迎的,因为我们是一家社会企业,这些对手正在帮助我们解决问题。

过去三年里,在孟加拉,我们一直在帮助失业的年轻人,只要他们能够拿出自己的赚钱商业理念来,我们就提供投资。我们变身为面向他们的社会企业风险投资基金。我们向他们保证,所有人的请求都不会被驳回,但只有那些真正做好了实施准备的人才能得到资金。现在,我们每个月都要给1500位新的企业家提供资金。这个数字还在逐月增长。迄今为止,已经有1万9000家企业得到了我们的资金,成功率高达99.5%。我们相信,所有人都是生来便具有创业的能力,而不是命中注定只能给其他人打工的。在人类历史的早期阶段,大家都是可以胜任猎人、采集者和问题解决者的角色的,这样的基因现在依然存在于我们的身体当中。我们不是寻求工作机会的人,而是创造工作机会的人。找工作只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段弯路而已。

19、罗纳德·佩里曼(Ronald Perelman)

并购专家

谈速度

“世界变化如此之快,你不能耽乐于任何形式的消极被动,因其早已不复存在。无论何时,你都必须要在自己的‘游戏’里站上巅峰。两个毛头小子都能在他们的车库里开发出谷歌,然后15年过去它就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公司。这就像是打了类固醇的亨利·福特(Henry Ford)时代。今时今日,一切都取决于速度;跟你正在做的事情相比,总会有人正在做更好的事情。我们的公司之一Deluxe曾是面向电影行业的最大胶片供应商,我们当时也知道电影胶片正在走下坡路,但并不知道将会跌落悬崖。 ”

“幸运的是,我们已经在为相同的服务提供一种数字化解决方案了。但是,我们原本以为需要花费几年时间的过渡却只是花了短短几个星期而已。”

20、布恩·皮肯斯(T. Boone Pickens)

石油投机者,对冲基金经理人

谈商业

“在圣诞节假期里,我多次中风。到了6月份,我重重地摔了一大跤,不得不住院治疗。我的智力还很强大,能像这场事故发生以前那样理解和处理信息,但有时确实会发现自己变得说不出话来。对于像我这样一个喜欢高谈阔论的人来说,这是很难熬的,因为我一直都觉得,每个问题的根源都可以追溯到缺乏沟通或是沟通的不够清楚。在89岁的年纪面对这种厄运的人很多都会选择隐而不言。我的生命一直都像是一本打开的书,其中有些章节很棒,有些则不是那么棒。很明显我已经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第四季度,时间已所剩无几,健康状况每况愈下。但是,绝对不要觉得我已老弱不堪。如果你像我这样毕生从事石油行业,那么你就肯定挖到过不少干井,但你绝对不要丧失自己的乐观心态。我经常会讲一个故事,是说有个地质学家从十层楼高的建筑物上失足掉落;当他跌落到五楼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到目前为止还不错。’那才是对待生命的最好方式。永远做个乐观主义者,对未来十年将会带来的新东西心怀激动。我在年轻时因此而茁壮成长,而现在我也将坚持到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

21、杰奎琳·诺沃格拉茨(Jacqueline Novogratz)

社会资本家,聪明人基金(Acumen Fund)创始人

谈名誉

这是一个互联时代,信息传播前所未有地便利。只要你恪守自己的价值观,人们总会知道。无须担心自己的名誉,你真正需要关注的,是自己的品行。你的品行,则是靠着你在同情心、道德勇气、决断力等方面的实际行动建立起来的。这些特质就像是你的肌肉一样。只要你明白了这一点,你就不必费心去保护自己的名誉——其他人会替你去做的。

22、沈南鹏(Neil Shen)

中国杰出的风险投资人

谈学习

红杉资本全球执行合伙人沈南鹏因其持之以恒的学习精神而上榜。在阐述自己对下一个百年的看法时,他表示:“投资行业的变化日新月异,这使得我们必须持之以恒地学习,这样才能使自己始终处于行业最前沿。我们的学习不但要通过大量的阅读完成,更为重要的是经常和不同领域的专业人士深入交流,比如着名的科学家、政策的制定者、作家、哲学家等等。这些多层次的交流能够帮助我们了解全球的最新观点,拥有前瞻的视野和敏锐的洞察力。”

“我们致力于在早期就帮助企业家建立全球最伟大的企业,而我们所助力的大部分企业都是技术领先为主。我不认为人类会被人工智能取代,我们的工作更像是艺术,而非科学。”

”面对未来,如何持续创造价值并领先市场,这将会是一个挑战。”

23、罗伯特·史密斯(Robert Smith)

私募股权亿万富豪,私募巨头Vista Equity Partners的创始人

谈目标

“作为一名化学工程师的经历让我对复杂系统的热情变得敏锐,让我想要去了解它们、解构它们和找到它们的平衡点。然而,虽然我在课堂上从机械的绝对真理中发现了美之所在,但让我找到目标的则是现实世界中乱糟糟的人机互动。无论我们背后的驱动力是什么,幸福的泉源都来自于找到自己的目标。为了改善人们的生活和刺激世界发生正面的改变,我们思考、实干和发现,并从中找到了乐趣。在这个知识资本的年代里,智力才是世界上最值钱的一种货币,而找到目标——并且创造出符合我们的价值观的价值——的机会已经变得前所未有之大。”(编译:费绿、星云)